219他也不会把你cao得这么爽

    容意伸出手落在她脸颊上，忽然笑了一下。

    “滚。是不是这样？”

    跟这场雨一样，他的语气太过柔软，容易叫人错觉是什么情话。

    她拨开他的手，也跟着笑哼一声。

    “不要把自己说得这么可怜。你从来都不是。”

    电梯不知何时停了，打开又关上，她执意离开。

    容意没有再拦，手心俯压着面前的横栏，将所有目光倾注于眼前杂乱而淋漓的雨幕。

    人是会被岁月更改模样的，可这张脸太过干净了，带着些微的清犟。

    他当然不会认为陈素来这里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是因为自己。

    而五年时间，除了加重那些病入骨髓的执念，毫无用处。

    陈素回到酒店第一件事就是翻找止痛药。实在找不到，打电话给前台。

    酒店经理过来，职业礼貌地笑：“小姐，您喝了酒。头痛的话，不建议吃药，我为您准备了开水。”

    陈素：“我要喝水干嘛找你？”

    她望着美女有一瞬错愕的面容，说：“算了。要不你拿几瓶酒来。”

    ……

    没过多久，酒店经理call来服务生，给陈素送上涂抹的药油和几包烟。

    容意回到叶家宅子已经很晚。

    兰姨刚递上醒酒茶，燕辉的电话就已经打过来。

    “还没回北京？”

    “下雨，再等几天。”

    燕辉早已心知肚明，都快气笑了。

    “是想让那个女人再捅你一刀是吧？”

    容意仰头靠在沙发上，语气淡定却分外吊儿郎当：“那也不回。”

    他回忆起那些甜蜜潮湿的吻，还有抵上来的柔软而雪白的身躯。

    说断就真这么断得一干二净吗？

    骗鬼都不信。

    可如今，他也已加快了对族里人的一些动作。

    第二日，老臧开着车，送他到旺角的养生茶馆。

    对方已经请好茶，就等他来。

    老东西们都是这样，倚老卖老，谈事情前总会先晾你一晾。

    茶已经凉了，没有人动。

    关二爷神位上烧着三柱细香，牵引出几缕缭绕的烟雾。

    男人姗姗地抽着雪茄出来，笑着拍了拍容意的肩膀。

    “Vincent，林风的私人飞机撞进海里了，现在人人都说是我干的。”

    容意根本不关心这个，坐在案台一角，微微仰首去逗弄旁边的鹦哥。

    “只要不是你做的，清者自清，怕什么？”

    党阿义年轻时凶狠好斗，从右额角留下一条横亘至鼻尖的刀疤。如今将养得好，满脸肥rou，少了点煞气，三吊眼一眯时，哈哈笑起来只看得见两条缝。

    “所以说，还得是你们这些年轻人明事理！”

    话这么说，他却未正眼看过这个斯斯文文的话事人。他信奉利益是靠拳头挣来的，谁的拳头大归谁，而不是靠投胎。

    他找他无非一件事，要容意把泰国那条烟草生产线给他。

    这几年，容意几乎有求必应，把他和林风的胃口养得足够大。人的欲望一旦被满足，只会无止境地膨胀。

    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党叔的要求我什么时候不应过？本来就是要给你的。”

    回程的车子，途径中环，天空已经飘着雨，路灯斜照着，满目皆是细碎如牛毛的银针。

    远处一对年轻男女从斜坡小跑下来，毋论容貌，单从画面来看已够十足和谐。

    两人躲在男人的外套下，笑着抬眸看了看亮如白昼的夜空。

    兰桂芳的路牌无言立在夜雾中，旁边已经站了好些人。

    雨不算大，陈素头上顶着梁柏翘的西装外套，等他去拿车。

    此时手机作响，是一个来自香港的陌生号码。陈素直接拒接。

    容意笑了下，示意老臧下车。

    对方还在不依不饶地打过来，陈素想都不想全按了。

    下一秒，随着声戛然而止的刹车响，她抬头。

    一辆亮黑的保时捷Panamera直接逆行横穿马路挡在面前。

    他是疯了吗？！

    容意声线清冷：“上车。”

    前面被堵的车子不停鸣笛，越来越多路人被这辆横行霸道的豪车吸引旁观，还有人开始拍照。

    陈素简直想破口大骂，要脸的碰上不要脸的只能败下阵来，硬着头皮要去后座。

    他微敛着眼眸，直接锁了保险。

    陈素＊&@%！

    对着车门一脚，恨不得保险杠都给踹下来。

    她冷眼坐上副座，眉目含嗔地开始质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容意眼皮也不掀一下，“为什么拒接？”

    陈素冷笑：“谁知道是谁。”

    容意：“现在知道了。”

    ……

    陈素干脆闭眼，拒绝交谈。

    此时梁柏翘的电话进来。她说了几句胡乱搪塞过去。

    车子已经很顺利地开出了雅宾利道。

    她望着容意，“你听到了，有人等我。”

    “推了，否则就是爽约。”

    “你这是绑架！”

    容意转过目光看她：“所有人都看到你自愿上车。”

    陈素：“我朋友不会不管我。”

    容意的眸色渐深，“你不要一直跟我提梁柏翘。”

    陈素反唇相讥：“我为什么不能提？起码他不会像你这么无赖！”

    “他也不会把你cao得这么爽！”

    陈素脑子嗡地一响，顾不上眼前的车速，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你有病！”

    那一瞬间，她喉眼发紧，眼睛狞红，好似有天大的委屈涌进心底。心脏被淹得透不过气，要细说原因。陈素也是不清楚的。

    只知道从前的容意只会宠着她，哪怕气疯了也会让她。

    她忽然有无休止的疲惫，为什么又会这样，为什么还要无休止地纠缠下去。

    他们如今又谈何从前。

    反观容意，他没有丝毫愠怒，舌顶了下火辣辣的腮颊，勾起唇角，反而冷静下来。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他说，“要么跟我走；要么我现在往边上撞，殉情。”

    雨又开始越下越大了，啪嗒啪嗒砸向车顶车窗，格外清晰。

    车里却一路相安无事的沉默。

    陈素一直扭开目光冷着脸不说话。她只要生气，就总是这样。微抿着唇，一双眼睛沉而静。你要顺毛，你要挠一挠那高傲的下巴，告诉她你错了。她才会软下湿漉漉的眼睛。

    容意反而享受这样的时光。

    在这段路程中，他可以近在咫尺地将她描绘，细致地确认，在自己缺失过的时间里，一寸寸岁月是如何攀爬上她的身体、她的眼睛，雕塑出一些细微的变化。徒添了几分脆敏，几分清冷。

    任何细支末梢都是证据。

    那样，他便不会再有错觉，拥有过她才真的是一场梦。